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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一程,水一程,文笔诗心伴我行,矢志不渝情。风一更,雪一更,以文会友访古今……

 
 
 

日志

 
 

心中那座书院,或许与宜宾有关(宽哥原创)  

2016-12-10 16:25:57|  分类: 宽哥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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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座书院,或许与宜宾有关(宽哥原创) - 宽哥 - 宽哥の博客 

心中那座书院,或许与宜宾有关

 

这些小故事,源于与古代四大书院的邂逅

近几年,先先后后的时间,除睢阳书院以外,我去过白鹿洞书院、嵩阳书院和岳麓书院。睢阳书院不是不想去,就凭那里出了一个范仲淹,也应该去凭吊,但听说那儿全是新修的古建,便淡了心思。

白鹿洞书院坐落在庐山五老峰下,门前古树垂荫,溪水轻吟。因朱熹和陆九渊曾在此讲学与辩论,这里成了理学传播的中心。我从庐山上下来,山上人流如潮,山下却是这般光景——门可罗雀。稀稀疏疏几个人,台阶上长出了青苔,一条山沟阴冷潮湿,洞前那只泥塑的白鹿也不似当年那样活泼与欢欣。

嵩阳书院因位于嵩山之阳而得名。程颢、程颐兄弟在这里创建了洛学,并生产出了一个褒义的成语“程门立雪”。院内有三棵汉柏名叫“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大将军个儿最小,二将军居中,三将军体量最大,因汉武帝一句“先入者为主”,弄得彼此互相抱怨。于是,三将军恼怒自焚,二将军肚皮气炸,大将军笑倒墙头。呵呵,是非颠倒两千年,金口玉言谁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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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在寻找没有围墙的大学,湖南大学便是一所。在湖南大学的街道上随便一打听,岳麓书院很快就进入了眼帘。我有些偏爱岳麓书院。原因吗?因为书院大门上那一副霸气十足的对联“惟楚有材,于斯为盛”和与之对应的一群人:魏源、曾国藩、左宗棠、郭嵩焘……还有一个旁听生毛泽东同志。

201411月,寒风刺骨,我在无锡,在太湖边的东林书院却收获了一腔壮怀激烈与文化温馨。东林书院的门楣上有一副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副对联的励志作用及普及性,我们读小学时就知道了。由对联想起一些事,由书院想到一些人,当年明月写的《明朝哪些事儿》,曾读得我热血沸腾。明朝时,从东林书院走出去的一批人叫“东林党人”,他们要改造世界!他们身体力行,为理想执著追求,前赴后继,不怕牺牲。他们的这种精神,从当时到现在,几百年下来,已经成为了中国人的品质。走在东林书院里,院内东墙上有一匾额,叫“吾道南矣”。当年的杨时在福建已经是个大儒了,但不知足,只身北上,以四十岁之躯拜倒在嵩阳书院的程颢门下。学了几年,程颢去世,遂将这一学生转托给弟弟程颐。又两年过去了,程颐叫来杨时,对他说:“我再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你走吧!”杨时拜别恩师,依依惜别。程颐望着学生离去的背影,感慨而充满祝愿地说:“吾道南矣”。杨时南返时一路游学,也是这样的季节,他来到无锡,来到太湖边的东林寺,看上了这一块依山临湖,最宜读书治学的风水宝地。东林书院从此诞生。朝代的更替,宋已经经过了元,改朝换代变成了明,东林书院依然蓬勃。


宜宾有个蟠龙书院,它的年龄与岳麓书院几近同岁

嵩阳书院向南辐射有了东林书院的传奇,岳麓书院向西千里便是蟠龙书院一个美妙邻居。

岳麓书院始建于北宋开宝九年(976),蟠龙书院初创于北宋咸平元年(998),从年龄上看,蟠龙书院比岳麓书院小22岁,一个是哥,一个是弟。从渊源上讲,宜宾(当时叫叙州)郡人程士真修蟠龙书院就是仿效了潭州太守朱洞建岳麓书院的行为(宜宾县县志上有记载)。两座书院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均是先是寺庙,后为书院,在僧人办学的基础上,演变成了重儒尊孔的教育学府。

《蟠龙书院条规》规定,蟠龙书院以“通经致仕”为教育目的,以“明人伦”为学习目的。条规还明确了生徒日常学习修身、待人接物的要领和学习秩序及方法,修身之要“忠、孝、仁、善、信、恒”,处事之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己”,学习秩序“博学、多问、慎思、明辩、笃行”。

蟠龙书院的教学由山长或教授拟定课题,取集生徒“升堂讲说”,对学生的德行、道艺进行全面的指导或答疑。平时的教学,以自学为主,提倡师徒之间,生徒之间相互质疑论辩。每年还定期或不定期地聘请院外名师来作专题讲座,也称“会讲”。南宋嘉定二年(1209),史学家李心传曾带领学生魏中用、孙道大等到蟠龙书院与陶相如山长“会见”,讨论《大学》、《中庸》、《尚书》之义,进行友好学术交流。

这些规定与教学方法与岳麓书院的要求大致相同。据史料记载,蟠龙书院还曾聘请过岳麓书院的名家硕儒前来交流、会讲。

历史就是如此,相同的几近相同,不同的却各有偏差。岳麓书院现在是5A级风景名胜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历经宋、元、明、清各代,至1926年正式定名为湖南大学。千年以来,弦歌不绝,世称“千年学府”。而蟠龙书院呢,明末清初张献忠屠蜀,一场大火被化为灰烬。而今,越溪盘绕,诸峰叠秀,峰回路转,碧水悠悠,蟠龙书院遗址沉寂在苍山翠竹中。樊曙《题蟠龙书院》诗云:“野径寻幽先辟路,残碑索句独登堂。何人更起龙图业,山自高兮水自长。”


明清以来,宜宾的书院可多了去了

宜宾的书院,源远流长。敷文、侯岗、萃英、楚材……可稽于史。三台书院兴于真武;孝节书院独踞城西;涪翁书院隔江而峙;东山书院遗址中城;翠屏书院,晨钟破天引新日;尚志学堂,夜烛照卷送残更。

1.翠屏书院,打通了僰人原人的文化血脉

翠屏书院,位于宜宾城西翠屏山腰,据考证,确切地址在现在赵一曼纪念馆的位置,为明成化十八年(1482) 知府陆渊之所建。弘治元年(1488),历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国子监祭酒、礼部尚书等职务的周洪谟告老还乡(这是古人的规矩,荣归故里,叶落归根)。周洪谟退而不休,来到翠屏书院,为书院题写了碑记,“以求先贤之道,处则饬之身而行之家,出则推之国而达之天下,斯无愧于圣贤之徒也”。周洪谟还在这里主纂完成了《叙州府志》。直至此时,宜宾的僰人文化才算真正意义上实现了与中原文化的对接。我们应该记住周洪谟这个人,是他打通了僰人文化的任督二脉。

2.陆成本的大手笔,一下子建了40座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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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嘉庆年间(1807年左右),宜宾县正堂陆成本勤于政务,劝农桑、强防务、兴土木、重教化,县民有口皆碑。陆成本来自浙江萧山,那里是教育发达地区。他看到当时宜宾县的百姓多文盲,思想僵化、保守,为了改变现状,在宜宾县的土地上同时建造了40座书院:观音的文星书院,蕨溪的钦仁书院,柏溪的柏溪书院……201610月,我去巴中塔子山晏阳初纪念馆参观,无意间发现了园内凌云塔下的一方记载陆成本业绩的碑铭:“陆成本来巴州越三年,政修人和,百废俱举。士民请募建塔于州东南山顶,塔高一十三丈,广围九十六步,培地脉即以茂文风盛科名,落成名曰‘凌云’。”真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陆大人。原来啊,陆成本是一个被清廷议叙的地方官,考绩优异,被组织部门记录在册,重点培养。宜宾的业绩明摆着,一不小心升了,清道光七年(1827)任巴州知州。

3.楚材书院,惟楚有材书香袅袅

清朝初年,“乡先辈由楚迁蜀,择是乡而居之”。这是一个“湖广填四川”的故事。在楚材书院的旧址上建起了宜宾县复龙镇的希望小学,楚材书院的碑刻至今还保存在校园内。这里居住的是当年从湖南移民来的曾姓族人,据曾家人介绍,他们与曾国藩同宗。这个书院有别于其他书院,一开始就是家族的、民办的,准确的修建时间是清光绪八年(1882)。楚材,惟楚有材,从它的名字我们还可以得到一个信息,它与岳麓书院有点血缘关系。“工既竣,复厘订章程,永遵勿替。斯役也,为国家作育人才,为我乡扶持文教……所冀继起有人,延订名师,讲求实学,不徒以文艺,相高尚,则圣贤学问,卿相经济,皆可为学者期之,区区科第之末,又其余事也。” 书院竣工后,大家又拟定了章程,希望一直遵照行事,不能随便改变。这出力修建书院的事,是为国家培育人才,为我乡扶助文化教育……我们希望书院一直兴盛,聘请名师,注重真才实学,不只传授文学艺术,还辅以思想道德教育,规范学习圣人贤人的学问,以及为官治理国家之道,都要求学生全面学习。这与那些仅按每科成绩排列的科第弊端相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4.侯岗遗风,从象牙塔走向田间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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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多的书院,随历史盛衰沉浮,人不能御。而翠屏区明威乡有座侯岗书院,却以新的形式彰显于今。1898年(清光绪后期),明威乡青杠坪,侯岗书院落成。它是当时明威乡大户爨心监在亲家刘光第的建议下受百日维新中废科举,兴学校影响的产物。如今,还有两处场景基本能还原书院最初古朴而繁盛的模样:一是明威小学大门外十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是当年侯岗书院的伙夫所栽;二是明威中学至今还保存着一块民国临时大总统徐世昌褒奖爨氏子弟而为其亲笔题写的先民矩矱的牌匾。“爨”字不认识吧,读cuàn,本意为烧火做饭,也是一个少有的姓氏。因为这个姓,因为侯岗书院,宜宾还有一个爨文化研究会,专门研究《侯岗书院与爨文化》。明威乡现在是宜宾的早茶基地,结合新农村建设,在燕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广场外伸向湖心的一座凉亭上有一副对联:十里童声朗朗传传;一庭书香阵阵飘飘。横批:侯岗遗风。

书读得多了,我心中也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书院。它或许源起古代四大书院,但我想了又想,人的生长与环境有关,与生我养我的这方水土有关。人的知识的生成如果没接上地气,便是虚妄的。因此,我断定,我心中这座书院更与宜宾有关。

 

20161210

 

附:宜宾书院碑记三则


翠屏山书院碑记

成化十八年[1] 周洪谟[2]


翠屏山书院在叙州府治北一里,翠屏山之麓。山之腹有真觉寺,其下有塔,为僧寺所据而弗之居。顷者,郡守陆公克深即其地更置书院。前后为堂,而二堂之间贯以重房。前之堂为游学者讲学之所;东为厨、西为库,外树宰牲亭一,碑亭一。高其垣而宏其门,扁以今额。后之堂肖[3]濂溪、明道、伊川、横渠、晦庵[4]五贤之像,以为学者依归。每岁长至[5]日,公率属以严祀事。然而,历代帝王之有功道学者多矣,而独祀五贤何也?盖羲、农、黄帝、尧、舜三王皆以道治天下,三才以位万物。若至孔子,天虽纵[6]之圣,而这畀之位,使删述六经[7],以明群圣之道,而垂法于天下万世。弟子得斯道之真传而相与授受者,则有颜、曾及思、孟焉。迨孟子殃而其传遂绝。自汉而下至于五季[8],千秋百年之间,异端滋炽,斯道益晦。至宋,濂溪开正学之渊源,二程导其流,横渠杨其波,晦庵会而归之一。斯道之复明于后世者,如日月之食既复,其光有目者皆可睹。故学者即遗经以讲道,必自五贤之遗文始。此书院之所以祀五贤也。后之游学于此者,果能味先贤之言,以求先贤之讲道,处则饬之身而行之家,出则推之国而达之天下,斯无愧圣贤之徒矣。郡痒教授刘宜之,嘉公善政,有裨风教,为属[9]笔其事以示永久。公自早岁举进士、入翰林,历礼部主事员外而进今铁,其施政一以爱人为本,除淫祀[10]以正人心,摈异端以崇理学,非以道为治而见之践履者,其能尔耶?是院也,肇工于成化之辛丑夏四月,而落成于冬十有二月云。

 

校注:

[1]此即原翠屏山半的翠屏书院旧址。

[2]周洪谟:长宁人,字尧弼,明正统时进士,历任礼部尚书,晋太子少保,谥文安公、辞官司后寓宜宾,死葬白沙湾。

[3]肖:类似,相似。此处作动词用,有[使人象]意,即设有五人画象。

[4]濂溪,即周敦赜、明道为程颢、伊川即程颐、横渠为张载、晦庵即朱熹、五人均宋代著名理学家。

[5]长至:夏至或冬至,以其白昼或夜间为每年最长的一天,故称长至。

[6]纵:此处作[]解。

[7]六经:也称也称六艺(但不同于礼、乐、射、御、书、数这六种科目的[六艺])指儒家经典的《诗》、《书》、《乐》、《易》、《春秋》。《庄子夫运》:[丘治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自以为久矣],即指此。

[8]五季:指唐宋之间的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朝代。

[9]属:通[],托付,请托。

[10]淫祀:不符合封建礼教规定的祭祀。

 

三台书院碑记

隆庆元年[1] 周爻[2]

 

孔子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3]昔者,圣人仰观俯察,以尽裁成[4],辅相之宜,盖取诸此。粤若[5]三台,上经紫微南垣[6]三峨,下纬坤维[7]犍址,亘绵而志,□□鼎峙,为统、为青[8]、为云雾,两江界从,列嶂郡北则三峰□翠,□□崔岿[9],亦既钟灵毓秀[10]矣。语曰:[天光下临,地德上载][11],厥有旨哉。亿万斯手,竞乏赏鉴。落落长松,郁彼中峰,题品之神,端有待者。梅岗余公良翰,起家名进士,入朝为司寇,前年擢守吾叙,政先作人,乃为儒生居业卜其善地。丙寅[12]夏月,偕郡人、观察使苏溪卞君,陟彼三山,眺此三江,心怡神爽。爱请于当道,建置三台书院,中为文星祠以主兹山之胜,翼以精舍凡若干楹,课两庠诸生,拔其尤者为横经之所。前作重门以阈[13]内外,后为[文会堂]以警编磨[14]。若乃空中楼阁,迥出尘表,士有虚霓贯斗牛[15],排云叫阊阖者[16],奚待豪杰而兴乎。尝谓天下之事,懵于群迷而开于超识,自有天地则兹山与俱。顾非培楼[17]于昔而突兀于今者,殆山之静而无求于人知。而人之见每蔽于远览,匪仁曷以乐山,匪智曷以纬地,奚啻[18]广莫之野,七圣皆迷;即名山胜概,禹迹弗遑[19],而未经奠定者,何限?是可以庆兹山之遇。绎山院名义,式昭兴贤重典,俾吾郡后进之士,将自庆其所遭之辰。夫,天之三台[20],象也,地之三曜[21],形也,人秉三仪[22]三才[23]之理,涵养以三物[24],负担之以三纲[25],徽之而为三代[26]之治[27]。元、恺[28]于唐,夔龙[29]于夏,伊、虺、旦、□[30]于商、周,式克允践三台[31]之位,上不失明于三光[32]者。尼父祖述宪章,立三极[33]之矩,为百代之师,光芒长射乎太虚[34],仰止有重于山□,升斯院也,可以自□已。昔李白读书戴天山,而语落惊人,谓山灵有助非耶?然而申、召[35]自□降,传说[36]为列星,人杰地灵,匪我诬者。尚慎旃哉!居无损于台光,进无负于台阶,尔矣!大中承、三华谭公纶题其额;分守万公思谦、分巡崔公栋,兵宪钱公于郡总其成;贰守吴君应台襄其后。若别驾何君□、节推杨君愈茂,则又先事协衷。作人德意,光照吾土,于法得书。

 

校注:

[1]三台书院:旧址在今市北真武山中峰文昌宫。

[2]周爻:宜宾人,明嘉庆时进士,历任陕西潼关兵备道等职,卷三十八卷《人物志》有载。

[3]此外引孔子语,出自《易经·系辞》。[]、象征、[]、形体。此引语是说天上的日、月、星、辰为象,地上山川草木为地形。悬象运转而成昏明,山泽变化而云行雨施。

[4]裁成:亦作[财成]。筹谋而成就之,叫[财成],源于《易经·泰》;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

[5]粤曰:或作[若曰]。句首发语词。

[6]紫微南坦:天区名,在紫微坦星座南端。

[7]坤维:西南方,源于《易经》坤卦为西南之卦,此处指宜宾方位。

[8]此处[][]均为山名,在今宜宾县高场附近。

[9]□□,音,冲、龙,崔岿:山势高耸矗立貌。

[10]钟灵毓秀:天地间灵秀之气,在此汇聚。

[11][],到。[],充满之意。[地德]:古时认为土地生产百物,人赖以生存,有德于人,称为地德。此处是说:由于有天上日、月、星(三光)的照临,所以才有大地上万物充满生机。作者本意是说:[地上一切均为天上星官所赐],是一种宿命论的唯心观点。

[12]丙寅:明世宗嘉靖四十五年。

[13]阈:音域:门槛,引伸为界限。

[14]编磨:组织一些人对乡试、会试试卷进行复核称磨勘。后又推广至府、县学、组织力量对生员不时进行考核,见不合格者即于褫黜。这叫[编磨。]

[15][斗牛]:旧指天空中二十八宿星的斗宿、牛宿。《晋书,张华传》有句:[唯斗牛之间,颇有异气]。故多以[贯斗牛]表示[贯穿斗牛之间的不凡之气]。《虚》、作天空解。[],指彩虹。此句说:“士子中有才华横溢,壮志凌云者,必能排除云雾,即开[天门],身登[龙门](以科举考试中获取高位),成为杰出人物。”

[16]阊阖:传说中的天门,也指皇宫正门。[叫阊阖],言以科考中选,叩开皇家录用为官之门。

[17]培□:小土丘。本作[部娄]。源于《左传、襄二四年》[部娄无相柏]句。

[18]奚啻:同[奚翅],源于《孟子,告子下》,朱熹注为[犹言何但,言其相去悬绝,不但有轻重之差而已]。此处似应解为[何况][何止]

[19]遑:暇,空闲,[禹迹弗遑],是说即使象夏禹那样(开山治水,走遍九州)也没有空暇时间亲临名山胜迹。

[20]天之三台:星名,谓上台、中台、下台共六星,两两相比,起文昌座,列抵太微座。

[21]三曜:日、月、星。

[22]三仪:天、地、人。汉、杨雄、《太玄经·玄》:[三仪同科]。亦谓观察天文的古代仪器:黄道仪。

[23]三才:亦指天、地、人。《易·说卦》:[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

[24]三物:《故事成语考·鸟兽》:[犬豕与鸡,谓之三物]

[25]三纲:谓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为封建统治者巩固其宗法统治的一套教条。

[26]三代:指夏、商、周。也有谓是祖、父、子。

[27][]、旧志误,应为[]

[28]元恺:指古代传说中辅助唐尧治理天下的八元(高辛氏的八个才子)、八恺(高阳氏的八个才子)。

[29]夔龙:古代传说中一种奇异的动物,如龙,一足,相传其曾佐禹治水。

[30]伊、虺:伊,即伊尹,佐商汤,为开国元勋。虺,音灰,此指汤左相仲虺(见《尚书·仲虺之诰》,伊·虺为佐高大臣。旦,指周公旦。奭,音世,即召公奭。旦、奭均为佐周王治天下之重臣。

[31]三台:指三公:太师、太傅、太保。或司马、司徒、司空。《晋书、天文志》:[在人曰在公,在天曰三台],把天上三台星官比为人世的三公,是宿命论说法。

[32]三光:日、月、星。

[33]三极:也是指天、地、人。《易经》注:有[三极、三才也]之说。

[34]太虚:指天、天空。此句是说,孔学的光芒照耀着宇宙,[无往而不通]

[35]申召:此句源于《诗·大雅》[维□降神,生甫及申]。甫,即吕,旧志误为[申召]。据苏轼《潮州韩文公庙碑》[攻申吕自□降,传说为列星][申召]应改[申吕]。申指申伯,吕指吕候,或说曾请命颁《吕刑》(双名《甫刑》)。

[36]传说:殷相,曾佐殷王武丁中兴。又为星名。《星经·尾宿》说[在尾第二星东],星名出于有关传说为天上星官的传说。作者所列举人物、星位,以及不少易卦名词,大多此类人、神不分,荒诞迷信货色。

 

楚材书院碑记

光绪七年文生 李春霖

 

宜邑甲第乡者(2),山水之秀甲于遐迩。国初乡先辈由楚迁蜀,择是乡而居之,聚金构两湖公所于其间,岁久蓄积寝多,有屋数十楹,田数十亩。前人拮据所遗,徒以供游宴之需,洵足惜也。乡又有古兰若二,曰天宫庙者仅三楹,杂祀诸神,同治初为发逆所毁,榛莽荒芜,遗址仅存。曰富贵洞者在深山中,林木蓊蔚,诸峰环秀,曲折入洞,石壁间罗列佛像,不知何日始。斯三庙者,乡之人凤呜曾君,实司其事,岁壬申以其存余八百金有奇,偕三庙而卸交焉。同辈始建议请于邑侯,以其金就天言庙故址建置书院,以为造就人才之所。赀用不给,以两湖公所之赢余助之。木材不足,以富贵洞之山木继之,经始于甲戊之冬,落成于壬午之春,或作或辍,阅八载而终厥事。计为正厅者五楹。前厅如之,东西廊亦如之,栋宇壮丽,庭户宏厂,讲贯有堂,栖息有室,缭以回廊,间以短巷。牖以明窗,诚巨观也。有亭,翘然于正厅之上,杰出云表,俯瞰万汇。每当风日清美,烟霞澄鲜,水光山色悠然在目,时一登临,亦足以畅襟怀而舒眼界也。工既竣,复厘订章程,请于邑侯.永遵匆替。斯役也,为国家作育人才,为我乡扶持文教,且使三庙之所入.有裨实用,盖一举而三善备焉。所冀继起有人延订名师,讲求实学,不徒以文艺相高尚,则圣贤学问,卿相经济,皆可为学者期之,区区科第之未又其余事也。同辈以斯举既成,命霖述其由,寿诸石以诏来者。霖夙于斯议.乐同志者之相与有成也,乃摭其略而记之。时光绪癸未孟春里人李春霖撰并书册。

 

建议经理姓氏

恩贡生候选州判王有余,贡生曾启仁,江西尽先补用县丞曾锡璋,文生杨绍华,文生李春霖,武生曾锡华,监生汤国贤、文怀悌,监生曾视臣、汤国才,侯选国子监典籍曾启平、李天位、侯选州同曾彦臣,文生周辅臣、文生李德彰、罗正椿、万天玺、罗永兴、郭元亨、汤国怀、王振河、彭家国、刘定极。

 

书院公议禀准章程

一议每年延师,众议举人掌教,不得聘请廪贡诸生,致启争端。

一议禹王宫每年出束修银六千两,并薪水聘金舆马钱文,由斋长在醮主手领取支发。

—议斋长承管修金,三节馈送其薪水,住院满月送制钱一千文,如未在院即毋庸送。

一议书院如当培修仍归禹王宫、富贵洞出备工料。

一议近乡子弟不拘原籍何省,凡系认真读书者,均许入院。

一议延师务须公议,务须到馆,不得受人荐举,空支修金,至废学校。

一议掌院薪水及在院诸生膏火程仪等项,待另筹有款,再行加办。

光绪七年二月二十七日禀奉钦加五品衔署理叙州府宜宾县事即补县正堂加五级纪录十次谭批。


校注

1)碑现存宜宾县复龙乡小学校,(电力希望小学)详本志《文物章》;

2)甲地乡:今宜宾县复龙镇属原回龙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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